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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雨傘,是我們

928,還有什麼可以說。

我們或可看著黃傘遍地的照片、想起連儂牆上的便利貼、一個又一個斑斕的傘塚,還有那沾滿血和胡椒噴霧的防具,默默地在腦海中緬懷一番。

然後,一年過去,雨傘革命彷彿應該為香港帶來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但殘酷的現實是:佔領過後,大部份人都回到過去的「正常」生活,一切猶如從沒發生過。

然後,一年過去,我們得到了甚麼?我們又失去了甚麼?尚有我們未盡力的地方嗎?這是條沒有答案的問題。

也許,本來就沒有人想過要改變。去年今日,大量市民因學生被圍困而趕到金鐘。只因事出突然,沒有太多準備,隨手撿起一把短傘便走到前線,跟全副裝備、已帶上防毒面具的警察對峙。甚至有幾個女學生,四個人同舉一塊尼龍布就當成防具站在第一排。然後一位傳媒界名人出現,走到市民與警察中間,高呼「我地已經贏左」,並勸群眾坐下。群眾於是放下戒備,依言坐下。那時的香港人,仍然相信事情會很快完結,我們離去後就會一切如常。

結果,十五分鐘後,第一枚催淚彈爆發,香港人被灌輸的繁榮盛世共同想像終於徹底破滅;不足一小時後,持槍防暴隊高舉「速離否則開槍」的旗幟進入現場,抗爭者生命受到直接威脅。有人逃離、有人堅守、有人折返。但無論如何,當時的震撼與恐懼,及隨之而來的悲憤,必然成為畢生難滅的烙印。

緊接著的七十九天對很多人來說,可能是爭取真普選的純潔抗命,可能是重奪未來的光榮戰役,也可能是抵抗暴力的痛苦掙扎。事實上,那七十九天,直至今天,都只是928的延續,是一個文明社會的底線被統治者粗暴侵犯時的本能反抗,是無權者們的生活、自由和尊嚴被摧毀前最後的戰吼。

因此,在清場後的日子裡,種種關於應否紀念雨革的爭論,不應在於是否「和理非非」、是否「勇武」,而應在於我們有否用兩豆塞耳,因「看透世事」的習慣而變得麻木;又有否讓一葉障目,只顧「路線之爭」而忘記已經逼近眼前的威脅。

2015年的香港,種種荒謬事件比以往有過之而無不及。黑警濫權、強推三跑、高鐵超支、肖友懷案、鉛水襲港、特首超然論等,全都在挑戰香港人的底線。極權政府總在測試我們能忍受幾多荒謬,妄想徹底擊潰我們的人性,用謊言統治奴才,然後慢慢響起把香港變成地獄的前奏。

雨革後,我們的不甘心、我們餘下的能量,更應該用以回應這些挑戰。除了要讓還未感受到威脅的香港人了解真相外,還要切切實實找尋問題的解決辦法,消除我們多年來而習慣的惰性及無助感。

單憑真普選是否足夠改變現狀?民主除了民選首長,是否需要更多內容?公民社會除了權利,還有什麼責任?高舉自由、法治、人權等普世價值以外,是否更需要以香港人為本位思考各項政策,保障香港人的身份認同和生存空間?2047年後香港的前途應何去何從?我們應任由他人決定,還是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問題雖難,但我們都應該親手解決。因為若我們不為問題交出自己的答案,便只能交諸他人。而那些答案,都只會將香港人趕盡殺絕。

香港人,如果928真的教會了我們什麼,那就是當恐懼真正來臨的時候,便沒什麼再值得恐懼。催淚彈放了87次,仍有勇者會回身迎戰;中共與港共的步步進迫,我們只能選擇要現在面對,還是要等到無可挽回時才後悔?一萬個難題,便有一萬種解決方法。可以是街頭抗爭,可以是著書立說,可以是經營媒體,可以是社會實驗,可以是投身政治,參與選舉。不論方法為何,請勇敢嘗試,請擇善堅持。請記住,我們都在928存活下來,便是要為香港討回公道。

我們最強大的武器,從來不是雨傘,而是我們自己。

青年新政
二零一五年九月廿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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