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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下去的理由(2 )

人總是習慣安逸。

近年一些朋友曾討論過焦土的可能。之前看過一本書,寫伯羅奔尼撒戰爭中,伯里克利所採取的戰略,即為古人所謂之「堅壁清野」。「堅壁清野」的前提,是有一個可供重建或予城民避難的基地,在消耗自身的同時大舉反撲。古人的睿智,當為今人所參照,必要時不妨以之為例。

然而必須用得其所。

區官下判詞後,身邊很多朋友重提這個話題,絕望之下,場內之火已不能滅,唯有睹其衰亡,甚至暗自希冀有人行「焦土」之策。誠然,香港無險可守,要重建也是相當艱難,但這並非重點。

我更擔心的,是價值觀的衰敗。

人的適應力奇高,其能得溫飽便足矣,價值觀從來由社會賦予。這可說是優勢,然政府擅於利用此點馴化人民。為何我們會相信法治?為何我們會相信三權分立?因那是恆之有效,且令我們認為有力平衡社會各方勢力的原則。既然價值觀由社會賦予,假設此案全盤皆輸,往後宣誓時的舉止皆用作篩選異己者,立法會議事廳中,滿堂親中份子。時人會作何反應?

主權移交十九年,人們由拍案大罵至麻木不仁,政府等待的,正是如此一個馴化過程。「係咁架啦」,是一句流行的口頭禪,但我一直不忘警惕自己常理並不等同正確。一個荒誕的政治篩選,過了十年成為了常態,人們從無奈接受到視之為常,是一個原則的覆亡。口中所謂的焦土,賠上了一切,甚至把人也變成了魔。

架構倒了,可以重建;價值原則文化覆滅,永遠無法還原,一河之隔乃我們之鑑。皆因政權擁有絕對權力定義一切價值,比如春秋時之儒家與漢時之儒家,已相去甚遠。

我們失去了太多,得到的太少。習慣了妥協,換來政權之得寸進尺。這一次,可否由我們先守住價值,再伺機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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