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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起六四傷痕 守護香港大地

一個悲劇的發生,可以使人大徹大悟、浴火重生;但也可以令人意志消沉、一蹶不振。若處理的方法不當,創傷很可能會年復一年地慢慢殺死我們。

八九六四是香港歷史的重要一頁

中國的八九民運及六四屠殺事件是香港歷史的一個重要轉捩點。八十年代末,當港人對主權被移交感到迷茫之際,新宗主國在全世界面前暴露泯滅人性的真面目:鎮壓民運、屠殺學生;香港人既出於普世的人道立場滿腔義憤,也對極權統治即將降臨自身而心生恐懼,結果聚集過百萬人上街抗議,為香港歷來最大規模的民眾運動。此種反暴政意識的凝聚,除了啟蒙香港人對民主、自由、人權等價值的追求,更重要的是加速了一個命運共同體的形成。為共同價值和目標一起奮鬥的經歷,是香港人自身成為民族一個不可或缺的因素。

基於人道立場,一個嗜血的政權理應被人唾棄;然而這個紮根香港的命運共同體,當時並不強調自己是「香港人」,反以「中國人」的身份與其他華人連結、傾財傾力支援北京學生。當時主導社會運動的「民主回歸派」,將之定性為「愛國民主運動」之時,視香港人為中國人當中的一員,以「平反八九民運、追究屠城責任、建設民主中國」為最高綱領,毫不猶豫把主權拱手獻給殺人政權,卻不意會民主香港的嫩苗已遭誤毀。二十七年轉眼過去,「人大831方案」及其後的雨傘革命證實「民主回歸論」徹底破產,但遙遠的民主中國夢每年仍在維多利亞公園的歌聲中延續,尚未醒來。

六四事件對香港民族的真正意義

近年本土意識的興起,大幅改變了香港民主運動的走向。港、中是不同的主體需要區隔、以香港為本位重新思考政治、抵抗境外政權殖民侵略等思想已是不少港人,以至大部份香港青年的共識。我們開始從過去的大中華框架裡抽離,探討六四更多的可能性。而最根本的覺悟是,香港人其實沒有「建設民主中國」的責任。即使我們行有餘力,也必須記住中國民主化的決定權屬於中國人民,香港人不能僭越別國人民的權利,正如北國的鄰居也不應干預香港內政一樣;更何況香港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又如何支援別國的民主運動?

近日不斷有論者為年輕一代拒絕參加維園燭光晚會扣上「遺忘歷史」、「不了解香港經歷八九民運的本質」的罪名。青年新政並非鼓吹遺忘歷史,而是香港青年世代是時候以香港民族為本位重新思考六四事件的意義、去除大中華主義的餘毒、認清中共政權殘暴面目,繼而令香港的民主運動順利進化為本土運動以至香港民族運動,最終解決二次前途問題,為香港政治和經濟作長遠規劃,方為對這段歷史負責之舉。為真正紀念在北京及世界各地為對抗極權而獻上生命的義士,沒有甚麽比親手爭取屬於自己的民主自由更有意義。因此,如何將象徵悼念事件的燭光轉化成燃點希望之火才具正面意義。

歷史與儀式

「民主回歸派」人士聲稱每年的維園燭光晚會旨在傳承歷史、令下一代銘記先烈的犧牲。然而歷經二十七年風雨,最後竟落得年輕人只記得「平反六四」是燃燒香港人能量去「建設民主中國」的動力爐,那是否反過來證明維園燭光晚會由始至終都捉錯用神,只顧不斷放大愛(中)國主義、曲解八九民運意義,令香港民主運動多年來走錯冤枉路?

歷史必須傳承,但個人的身份認同卻不能移植。在擁有主體意識的香港新一代面前強行將香港民主與中國的命運綑綁固然令人望而卻步,而諸如燭光晚會的行禮如儀、消費悲情手段及支聯會的其他綱領等,也使歷史的再詮釋顯得困難。

悼念一場血腥鎮壓的死難者,是作為「人」的本性。然而,將重點放在只有悲情的「悼念」上而忘記他們用鮮血給我們的教訓,才是對死難者的不尊重。

背起傷痕 繼續上路

一如往年,青年新政強烈譴責中共屠城暴行,並向為民主自由捨身成仁的義士表示哀悼。同時,青年新政認為香港人必須以八九民運作為世界歷史上一次民主運動的本質理性待之、解開中國本位愛國主義的枷鎖,將其時在香港的抗爭視為香港民族形成的一次共同奮鬥經歷,實事求是地寫進香港歷史。

香港民族當下還有更重要的使命。獨裁中共政權兵臨城下,我們必先正視我們自身的苦難,掃除那妄自菲薄的無力感。是時候抹去悲情的淚水,奮發自強反抗眼前的敵人。維園的燭光或許可以很亮,但卻容易使我們在切身危機前顯得黯淡。

香港人,別等到2047年6月4日才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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